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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克哈达:与骆驼的真情“对话”

原发表日期:2018-12-27

作者:张彧

 

“马头琴挂在尖耸的驼峰上,大自然也会伴唱心灵的歌谣,当远嫁的姑娘跨上驼背告别母亲时,懂事的骆驼会流下善解人意的泪珠,这就是骆驼,一个有灵性的美好动物……”这是我盟诗人恩克哈达所写《苍天的驼羔》诗歌中的一句。这个从小在骆驼背上长大的孩子,已到了中年,他将自己已经远去的牧人生活写到现在的诗歌当中,用这种方法抒发着内心所思念的、所寄托的一种生灵——骆驼。

恩克哈达1970年出生于阿左旗敖伦布拉格苏木一个牧民家庭,戈壁大漠是他生长的摇篮。自小在羊群旁和驼背上长大的恩克哈达,熟悉家乡的一草一木,一情一景,熟悉父辈头顶烈日、脚踩黄沙的游牧生活,戈壁大漠上的骏马、敖包、那达慕、羊群都伴着牧人悠扬的长调沁入他的脑海里,肆虐的风暴更是在他人生的年轮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自1990年在《戈壁》杂志上发表第一篇诗歌《春》以来,恩克哈达对家乡阿拉善的诗情就一发而不可收。毕业于内蒙古大学蒙古语言文学系,曾在阿拉善蒙古族完全中学任教的他,课上课下常和学生们一起阅读、欣赏、评析诗歌,探讨诗歌的艺术性和思想性,通过言传身教,教学生如何做人做事。如今,他培养的十多名学生已成为活跃在我盟诗歌创作领域的新秀。

2000年,他将自己对骆驼的情感都写到《苍天的驼羔》这首诗里。是什么样的灵感让他萌生了写一首有关骆驼的诗的想法呢?他说:“我小的时候生在、长在牧区,那时家里有很多峰骆驼,随着草场的退化和一些禁牧政策的实行,到我十几岁的时候家中的骆驼就只剩一峰了。在我上初中的某一天放学回家,发现那一峰骆驼也没有了,当我急切询问其下落时,父亲眼中充满了泪花并告诉我,它走了(死了),当时我伤心极了,遗憾自己没有能见它一面,送它一程。随即,父亲从口袋中拿出一样我熟悉的东西——它的鼻棍,这也是至今它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从那时起,它的身影就时长出现在我的梦里,于是就萌生了要写和骆驼有关的诗歌和散文的想法。其实,这首诗在我心里已经酝酿两三年了,当我提笔开始写时,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可以说是一气呵成。因为是心底里最真实的情感,所以能唤起许多人内心最真挚的感情,最终也得到了很多同行的喜爱。当2001年我以这首诗参加首届‘苍天’杯全国蒙古诗歌大赛时,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它那高大的身影,台下的席慕蓉女士与其他观众在听我朗诵的同时流下了眼泪,我知道,他们听懂了我内心的独白。”从发表《苍天的驼羔》之前,骆驼及大漠中其它的动物就经常出现在他的诗歌和散文中,至今已有四五首赞颂骆驼的诗歌了。

骆驼,这个拥有坚忍不拔毅力和极通人性的沙漠之舟,在他的眼里到底是怎样的动物呢?“在我的理解中,骆驼的品质只有一个,那就是它懂得大自然。作为我们阿拉善的标志性动物,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它通过改变自己努力生存,不断地适应着这个变迁的时代和变化的生态环境,所以它是最懂得大自然的。现在时代变了,很多人不光忘记它曾经对人类的贡献,甚至连见它一面都很难,我想用诗歌的形式唤起大家对大自然的尊敬,更想让从未谋面的人和不懂得它的人,爱上它,懂得它,保护它。”恩克哈达说。

自从2001年《苍天的驼羔》获得首届“苍天”杯全国蒙古诗歌大赛金奖后,阿左旗政府就召集众多盟内外学者进行讨论和研究,最终,大家一致决定以“苍天的驼羔”为全国蒙文诗歌大赛命名,至今这个大赛已举办了八届,仅上一届就吸引了全国的诗歌爱好者三百余人,这也成为目前全国蒙文诗歌大赛的品牌产品。更加值得一提的是,这首诗已被自治区及全国八省区蒙文教材收录其中,成为学生们必读的一篇课文。这也打开了外省学生了解阿拉善,认识双峰驼的一扇大门,有些老师为了能更加生动形象的为学生讲解诗中蕴含的道理和作者的思想,还经常给恩克哈达打电话,请教教学方法。“有些朋友还跟我开玩笑说,自从我写了有关骆驼的诗歌后,我们这里双峰驼的数量明显增加了,人们对这个物种的重视程度也逐年提升了。虽然我知道这是句玩笑话,但心里却高兴极了,能为我心中神圣的生灵做点事情,对我来说是十分有意义的。”恩克哈达笑着告诉记者。

当文学和诗歌渐渐被数字时代边缘化时,恩克哈达却依然执著追求着,他经常思考如何让诗歌在新时代唤发生机,唤醒人们对精神家园的重视和建设。在他的诗中,我们经常能看到描写生态环境与动物的诗句,他说:“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是希望能让更多的人们了解蒙古民族的文化,引起更多人对大自然、对生活家园的关注,承担起保护家园的责任,同时为宣传介绍阿拉善贡献一份力量。”在全盟打造“全域旅游”的大环境下,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在今年盟委召开的‘打造全域旅游目的地推介大会’上,有关骆驼产业发展的内容有很多,听过之后我感觉到,心里期盼已久的愿望即将变成现实。我希望多写一些关于阿拉善,关于骆驼的诗歌,从而能为推进我盟旅游发展,打造驼乡知名度,保护骆驼,发展骆驼文化,以及推动第三产业发挥自己的力量。”

   “在以后的某一天,如果有机会让您回到牧区继续过小时候的生活,您愿意吗?”还没等记者问完,恩克哈达就坚定的回答“我一百个愿意!”看着他眼中欣喜的目光,记者又问为什么。他说:“其实,我很多作品的灵感都来自我从小生活的牧区,一个叫阿门乌素的地方。小时候在那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汽车,也没有电灯,我可以尽情地享受那种安静的,美好的时光。现在只要有空,我还会回到那里,看看走走,有时候诗句就随着思绪一同写在了纸上。”

自1990年发表作品至今,恩克哈达的诗歌、散文、文艺评论作品就出现在《花的原野》、《诗刊》、《文艺报》等全国各级报刊中,先后出版了散文集《阿门乌素》、诗集《骏马的家园》、蒙汉双语诗TV《额吉井的传说》专辑,并获得众多奖项。在采访过程中记者看到,他的家中放着大大小小许多坐奖杯,有国际的,有国内的,有省一级的,也有盟内的。记者问道:“哈达老师,在这么多奖杯中,您觉得哪一个是对您来说最宝贵、最重要的呢?”他指了指书房一角的一个物件——驼鞍子,并说:“那么多奖杯都没有这个重要,因为这是我2003年发表第一部散文集《阿门乌素》时,我父母亲自送给我的礼物,这个有百年历史的驼鞍就是我最珍贵的奖杯,也是激励我继续写诗歌最大的动力。”

在众多荣誉和掌声背后,恩克哈达依然保持一颗最纯真、最质朴的心前行着。他告诉记者,真正的艺术作品不是很快被风吹走的,而是要永久流传的,他此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写诗、谈诗、品诗,在诗篇中与大自然对话,跟骆驼“表白”,最终让更多人保护生态环境,回归到最原始的大自然中。

(作者系阿拉善日报社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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